你在 Pasar Baru 一家布店的橱窗前停下脚步。本来是想等路人经过,把他们的倒影收进画面。结果最先映入眼帘的,反倒是你自己。衬衫领子一边翘了起来。左腰处的衬衫下摆已经被扯了出来。从右肩到左腰,斜斜横着一道皱痕,正好顺着相机背带的走向。
过去两个小时,你几乎是下意识地一直在整理这些。把压在领子底下的背带拽出来,再把下摆塞回去。每整理一次,你的视线就从街上挪到自己的衣服上。可街头的好画面从不提前打招呼,更不会等你把自己收拾妥当。
相机没错,背带也没错。需要重新调整的,是背带沿途的那些衣服。
相机背带的路线从来不变
街头摄影 (Street Photography),也就是摄影圈常说的扫街,拍的是街上发生的任何事情。这要求相机随时在身前待命。摄影漫步 (Photo Walk) 也一样,就是悠闲地散步,顺手拍照。背带可以挂在脖子上,也可以从肩膀斜挎到腰侧,两种都没问题。
如果你常蹲下来拍,斜挎更稳,因为相机不会跟着晃。挂在脖子上的相机,遇到突发状况时能更快举到眼前。
不管选哪种,背带每天走的都是同一条路线。它从脖子或肩膀出发,横过胸前,最后落在身体一侧,也就是相机垂挂的地方。这条路线没得商量,所以该让路的,是挡在上面的任何东西。
捣乱的通常是些小细节:硬挺的领子,还有最上面那颗凸起的纽扣。有时则是肩膀,衣服叠穿了好几层,肩上鼓鼓囊囊。勾住一次,你只会嘟囔两句。要是每五分钟来一次,你最心爱的衬衫也开始像在跟你作对。
T恤最稳妥,衬衫要满足两个条件
先看看脖子周围有什么凸出来的东西,背带最常在那里被勾住。纯色T恤轻松胜出,因为它没有能勾住背带的领子或纽扣。
如果你穿衬衫更自在,照样可以。第一个条件,领子要软,被背带压住时能顺势平躺。第二个条件,最上面那颗纽扣别扣上。那颗扣子就在脖子根部,离背带的路线非常近。至于领子浆得能自己立起来的衬衫,还是留着去喝喜酒时再穿吧。
夹克选翻领,前襟越平越好
挑夹克时,有两个地方要看。第一是领子。翻领能让背带从上面滑过,立领反而会挡在脖子旁边。第二是前襟。前襟越平,你把相机往上提时,斜挎的背带就越不容易被勾住。
以这件藏青色牛仔夹克 (Denim Jacket)为例。它的领子像普通衬衫领一样平平翻下,你急着举起相机时,背带照样顺畅滑过。前襟做成暗门襟,扣子藏在一层布片后面,横过胸前的背带碰不到一排纽扣。两个胸袋正适合放需要随手拿取的小东西。
牛仔布确实偏暖。大中午的,你一定感觉得到。里面配一件薄T恤,尽量挑早上或傍晚出门。要是路线非得排在中午,就把夹克叠好放进包里,等太阳西斜再穿上。
镜头盖和备用电池,要有固定的口袋
上街拍照时最常弄丢的,偏偏是最小的东西。镜头盖和存储卡很少被人偷。通常是你自己把它们从一个口袋挪到另一个口袋,转头就忘了,东西就这么不见了。
办法是出门前给每样东西定一个固定的位置,一直到回家都别乱换。比如夹克右边的口袋专放镜头盖,左边的放备用电池。常用的东西放在夹克口袋里很稳妥,只要别塞到鼓起来就行。备用存储卡很重要,却很少碰,放在裤子前袋里更让人放心。
多出去走几次,你的手自己就记住该往哪儿掏了。再也不会像在停车场找摩托车钥匙那样,把每个口袋都摸一遍。
蹲下时不拖后腿的裤子
扫街的一天,基本就是两个动作来回切换。走很远的路,然后蹲下找低角度,再站起来。你的裤子得跟这两件事都合得来。
大腿太窄的话,每次蹲下布料都会绷紧,把你往回拽。腰头太硬的话,你在人行道边半弯着腰等待时,肚子就要抗议了。
牛仔裤 (Jeans) 很耐磨,但穿上几个小时就开始觉得沉。走长路线时,卡其裤 (Chino) 通常是更明智的选择:这是一种斜纹织法的棉质长裤,更轻,也没那么容易闷热。
黑色 Chino Workpant 就属于蹲下也舒服的那种。面料是棉,加了少量弹力纤维,你蹲下时它跟着伸展,站起来又恢复原样。裤型是直筒 (Straight),大腿留有余量,又不至于松垮。从外面看,这条裤子依然整齐利落,完全不像运动裤。
深色也帮得上忙。黑色或藏青色让你更容易融入人群,在你按下快门之前,别人不会马上察觉自己正被观察。要是穿腻了黑色,Chino Workpant 还有其他中性色,从深灰到咖啡棕都有。
出门扫街前,先对着镜子蹲一次
出发前,按拍摄当天的样子把整套衣服穿好。口袋里装上真正要带的东西,再用你平常的方式把相机背上。站到镜子前,像在找低角度那样蹲下,然后把相机举到眼前。
这时留意身体的感觉。背带扯到领子,就换件上衣。口袋里的东西顶着大腿,就把东西挪个地方。腰头硌着肚子,就换条裤子。每次只改一处,然后再蹲一次,直到哪儿都不别扭为止。
罪魁祸首通常是那件硬领衬衫,而衣柜里的纯色T恤,早就在等着上场了。